2025-12-13 01:44
这天是黎族人赶集的日子,伊乌娜的阿爸天没亮就出去了。平时阿爸赶集会遇到很多熟人,免不了与他们问好聊天,一般是到天黑后才回来。可是这一次不到中午时分他就背着他的竹篓子回家了。他的脸色不好,似乎很生气。
伊乌娜见他的竹篓子里是空的,手上也没拿什么东西,就上前问道:“阿爸,你早上不是说拿着家里剩下的熊皮要去集市上换一些花布来给雪梅姐姐做衣裳吗?怎么空着手回来啦?”
她阿爸气呼呼答道:“我是在集市上用半张熊皮换回了几尺花布。可是回家时走到半路碰见了张财张福两兄弟,张财非说我以前跟他喝酒赌博时欠了他二两银子,要我还。我说没欠他的。他说是很久以前欠的,是我自己忘记了。我挣不过他们兄弟两人,被他们把花布给抢走了。”
伊乌娜问道:“阿爸,你真的没有喝醉后赌博输给他钱?”
阿爸答道:“自从那次因为喝醉了把你抵押给赌场后,我就戒了酒,再也没有喝过一滴酒了。如果是很久以前欠了张财的钱,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要?”
伊乌娜略一想,觉得有道理。那个张财一贯品行不是太好,喜欢欺负老实人。她对阿爸说:“我们去找土司老爷说理去。”
这个时候在全国各个少数民族居住地区里,土司几乎都绝迹了。这里的几个黎族村寨因为所处的地方太偏远了,不属于任何县的管辖范围,所以至今还保留着一个土司。土司原本是朝廷任命的世袭官职,在百姓中有说一不二的权威,像土皇帝一样。
这里的土司完全是黎族人自己设立的,并不被官府所承认。他只是一方黎族百姓推举出来的领头人,他的权力的大小要看他自身的实力和百姓们拥护他的程度而定。不过调解处理黎族人内部的小纠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伊乌娜父女俩去找土司大人评理当然不能空着手去,他们拿出家里剩下的一个熊掌带着,准备先到集镇上卖了,然后用卖的钱给土司老爷买礼物。雪梅也要跟着去,那只小熊崽子自从喝了她的奶以后就和她特别亲,一直晚围着她转,喜欢往她怀里钻。现在它正抱住她不放,她干脆就带着它一起去。
阿爸见雪梅因衣服太小而春光外泄,就找来一件自己的破旧衣服给雪梅穿在外面,至少能遮住她的胸脯。要不然这么袒胸露乳地出去肯定会被许多人围观的。雪梅笑着向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雪梅向伊乌娜打听这个张财,问他是不是汉人。伊乌娜回答说,张财他不是汉人,是个地道的黎族人。其实许多黎族人都有汉字姓名,只是黎语发音跟汉语发音有很大差别罢了。
伊乌娜说,张财这人其实很聪明,只可惜脾气大,品行也不怎么好,容易和人起争执。他弟弟张福老实一些,不怎么说话。张福的身体极为强壮,打起架来很厉害,因此寨子里的人都不敢惹他们兄弟俩。
到了集镇上,伊乌娜一眼看见张财正和那些小商小贩一样,正在向过往的行人叫卖。他卖的就是从伊乌娜的阿爸那里抢去的那几尺花布,他把价钱压得很低,显然是想赶快卖了这些布去买酒喝。他弟弟张福并没有跟在他身边。伊乌娜灵机一动,说:今天也许不用去找土司就能把花布给要回来。
伊乌娜的身高只比雪梅矮那么一点,性格也比较泼辣。她挤进去一把揪住张财,高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抢她阿爸的花布?阿爸也上前去帮腔。周围的人见了,马上就围成了一圈看热闹。
张财本来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谁知今天一下子被伊乌娜抢了先手,她阿爸和卖给阿爸花布的那个小贩也在一旁给她帮腔。张财急得脸红耳赤,张口结舌地竟说不出话来。他想来硬的,无奈弟弟张福不在身边,他底气不足。伊乌娜虽然是个年轻姑娘,但是比他高了半个头,又有她阿爸给她帮忙,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说不定是他自己。
争吵之间雪梅早已把张财脚下摆的那些花布拿了过来抱在了自己怀里。伊乌娜看见花布已经到了雪梅手里,于是见好就收,趁着有人站出来劝架,她拉着阿爸和雪梅一起退出了人群,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张财吃了大亏,当然不甘心。他赶紧跑去街上找他弟弟张福去了。
伊乌娜和雪梅兴高采烈地和阿爸一起回到家里。这时早过了午饭的时间,大家的肚子都饿了。于是阿爸劈柴生火,她去淘米洗菜,准备做饭吃。雪梅修养了一个多月,虽然身上被黑熊抓伤的地方还没有全好,但是感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想活动一下身子,看见屋前有一个石磨,就走过去把那个磨盘抱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磨盘,一边喘着气一边想:到底是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活动,力气大不如前了。回头一看,只见伊乌娜和她阿爸都站在那里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象是被孙猴子使了定身法儿给定住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伊乌娜才欢快地大叫一声扑进她怀里,对她说道:“雪梅姐姐你太厉害了,力气这么大,就算张财张福两兄弟一起来都肯定打不过你!”
伊乌娜告诉雪梅,门前那个磨盘没人用秤称过,但是少说也有两百斤重。寨子里的那些小伙子们别说是把它举过头顶,就是抱着它走两步也会累得气喘吁吁的。雪梅姐姐居然能高高地把它举了起来,然后轻轻放下,真是神力啊!
阿爸也在看着雪梅。虽然没有吭声,但是他想起了那只被雪梅打死的黑熊。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那只两百多斤重的黑熊浑身上下找不到伤口,连他这个老猎人都无法判断它到底是怎么死的。莫非是被这个雪梅姑娘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的?或者是她把那黑熊的颈椎骨给掰断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谁有这么大的力气,何况还是个年轻女人,真是不可思议。当然,雪梅姑娘出色的地方太多了,力气大只是其中一件。
他和雪梅还有女儿伊乌娜都住在同一间木屋里,平时她们换衣服洗澡都没法避开他。他不只一次地见过雪梅赤裸着的身子,那真是漂亮极了,连年近六十的他看到后也忍不住会脸红心跳。
他女儿伊乌娜一直是寨子里最美的姑娘。女儿出生时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她阿妈生下她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是他一个人把女儿养大的。因为伊乌娜长得美,小伙子们赞她为黎寨之花。其实平心而论,他觉得雪梅长得比他女儿还要好看。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狗叫声。阿爸年纪虽大,眼力还不错。他远远地看见张财和张福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五六个青年汉子,他们都是平时跟着张财一起混的酒肉朋友。他急忙大声招呼女儿:“张财张福兄弟来了,还带来了好几个帮忙的!”
要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一般会去左邻右舍搬救兵。这里住得近的人家都沾亲带故,打架时肯定会前来帮忙。可是今天正逢集日,青壮年们都结伴赶集去了,年轻的姑娘们和半大的孩子们也都会跟着去,家里剩下的不过是些老人妇女和婴儿。
伊乌娜心里有些焦急,同时也后悔今天为了图痛快,没有给张财留一点儿面子,这才激得他马上就找同伴前来报复。雪梅见了,过来搂着她的肩膀说:“不要紧,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他们别想占到一丝便宜的。”
伊乌娜刚刚见识了雪梅的力气,不过对方来的人太多,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雪梅伸开两臂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放心吧,伊乌娜妹妹,我会保护你的。”雪梅的话像是有奇效,伊乌娜的心情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害怕的感觉也消失了。
张财对伊乌娜的家底清楚得很,知道她父女一起住,最近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名叫吴雪梅的汉人女子也住在她家里。刚才在集镇上他留心观察过了,伊乌娜的那几家邻居中的青壮年都在集上,因此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和弟弟张福赶来她家。今天非要教训她一下不可。
至于他身后跟的这几个年青人,他并不需要他们帮忙打架。他是请他们来拆房子的。他并不敢把伊乌娜和她父亲伤得太厉害,只想羞辱她俩一顿。若她能赔礼认错,一切皆罢。不然的话,他就叫大伙儿把她家的破木头屋子给拆了,看她父女以后怎么在寨子里的人跟前抬头!
张财原来也是想娶伊乌娜的年青男人之一。可是伊乌娜太高傲,根本看不上他。他心里很憋气,又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黎族人还是很纯朴的,年轻人之间婚恋自由,强行霸占一个大姑娘这种事情是极少发生的。
张财他们一帮人快步往伊乌娜的木屋走去,却发现住在她家的那个汉人女子挡住了去路,刚才在集市上他已经见过了这个女人。她身后站着伊乌娜和她阿爸,他们手里都紧握着木棍。不过张财根本没有把她父女放在眼里,他带着弟弟张福在这一带打过无数次的架,从来没有输过。
他用汉语指着眼前的高个子女人道:“你这个汉人女子,怎么敢来管我们黎族人的事情?”他一眼就看出她是汉人,因为她浑身上下白白净净的,没有纹身。
黎族的女人还保持着纹身的习俗,一般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纹身。纹身的图案一般是由黑色的线条构成的,极为讲究。个别没有纹身的女人在死后还必须在尸体上画些图案后才能入土安葬,否则被认为不吉利。
雪梅原来就会说一些黎语,因为她小时候跟家里的几个黎族女佣人学过。这一段时间她和伊乌娜父女朝夕相处,她的黎语说得更好了。她用地道的黎语对张财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羞耻,就会欺负老人和大姑娘?”
张财兄弟和跟他们一起来的那几个年青人都大吃一惊。他们不是被她讲的道理震住了,而是因为她黎语说得这么好。他们还发现,她长得比远近闻名的黎寨之花伊乌娜还要漂亮!
雪梅回家后就已经脱下了阿爸的那件男人衣服,现在她身上只有那件不合身的黎族女人的小褂子。她的胸部本来就大,现在按说哺乳期还没有完全过去,因此小褂前面的三个扣子只能扣上一个,露出了深深的乳沟和一大半的乳房。
张财和他的同伴们都看得两眼发直,直到雪梅用黎语大声骂了他们一句,才把他们给骂醒。张财开始反驳雪梅,说伊乌娜的阿爸欠了他的钱不还,还要赖帐诬蔑他,因此他才叫了兄弟来帮忙。只要伊乌娜肯道歉认错,并把刚刚抢走的那几尺花布还给他,他就既往不咎。
雪梅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让他说起谎来很不好意思,他的脸不由得红了。他不得不低下头来。乖乖,这下子更不得了了,他看见了雪梅被筒裙紧紧地包着的屁股,还有裸露在外面的大半截性感的大腿!
雪梅又开口了:“你这完全是强词夺理胡说八道!你既然不想讲道理,那么我们就动手解决,你兄弟两人可以一起上。只要你们能赢了我,伊乌娜就会向你道歉,那些花布也会让你拿去。若是你输了,就再赔一整匹花布给伊乌娜,你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伊乌娜听得直点头,她想:雪梅姐姐真聪明。要是他们全部一起上,谁输谁赢还很难说。若只有张财张福两兄弟,雪梅姐姐多半是不会吃亏的。于是她道:“对,就按雪梅姐姐说的办!张财张福,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张财乐了:这个漂亮的汉人姑娘居然要跟我们兄弟俩打架?她再怎么高大强壮也是个女人,打我一个也许行,要想胜了我弟弟张福那是不可能的!张福这几年早就打遍全寨无敌手了,就连其他寨子里的好勇斗狠之徒们见了他都得躲着走。
张财道:“好。不过我们也不好占你这个女人的便宜。这样吧,我们两弟兄一个一个地上。若是你赢了我们两个,就照你说的办,我们兄弟俩还会给你磕头道歉。要是你输了,可不要怪我们欺负女人!”
他心想的是,若是他们两弟兄一起上,就算是赢了,对方也可能翻悔不认账,还会骂他们只会欺负女人。到那时伊乌娜的左邻右舍都从集市上回来了,众人再跟着她们一起哄就不好办了。索性就一个一个地跟她比,让她心服口服。就算自己输了,还有弟弟张福呢。
不等雪梅搭腔,那几个年青人都大声叫好起来。雪梅心想:这个张财,心眼儿还不算太坏嘛。看来她得手下留情,不要把他打得太惨。
张财不由得看了看雪梅高大强壮的身躯,心里开始打鼓。他有点后悔刚才说了大话,想让弟弟先去跟雪梅打。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弟弟败了自己再上肯定也赢不了。不如自己先上,这样也好让弟弟先在一旁看清虚实,免得被她暗算。
于是他对张福小声说:“哥哥我先跟她打,你在下面要仔细看清楚了。特别要注意看她会不会使什么诈,他们汉人最狡猾了。”张福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财脱下身上的褂子,小心地叠好。他要赤膊上阵,因为他那件褂子是新的,他害怕在打斗中给撕破了。这时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大多是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些小孩儿们。其中有一个高声叫道:“张财你怎么啦?这么小心翼翼的,是害怕输给一个大姑娘吗?”
看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张财不理他们,只是绕着雪梅转圈子,试图发现她的破绽。他平时喜欢摔跤,虽然力气比不过弟弟张福,但是他心眼儿活,论摔跤的技术他在本寨中还是不错的。
雪梅在不断地移动着两腿,心里在想该怎么出手教训他一下,但是又不能真的伤了他。突然,张财两腿一蹬,像是豹子扑食一样张开两臂朝雪梅扑了过去。眼看就要抱住雪梅的腰了,张财心中一喜:我看你往哪儿躲!这可是他的绝招,一般的小伙子被他扑中,都会被扑得屁股坐倒在地上。
可是眼前雪梅高大的身躯忽地不见了!张财收不住脚,只能继续往前扑过去。这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一条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带。他想挣扎,可是身子已经被临空提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打转。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地响。
只听得“咚”的一声,张财的整个身子被雪梅抡起来转了两圈,然后屁股着地扔回到了他原来站着的地方。还好,他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受伤,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可是他的脑子里还在转圈子,刚站起身来就立足不稳朝一边倒去,幸亏弟弟张福一把拉住了他。
看热闹的老人小孩们都大声哄笑起来,张财的一张脸皮红得成了熟透的柿子。现在轮到他弟弟张福上场了,他害怕弟弟吃亏,小声嘱咐:千万小心,不要着了她的道儿。他见张福的脸色阴晴不定,就问他到底有没有把握?
张福不光是力气大,他小时候跟一个拳师练过几天武术,确实有两下子。他嘴有点儿结巴,平时不怎么开口说话,但是他人却并不傻。他见哥哥问他,就红着脸小声说道:“哥……哥,要……要是我赢了她,能……不能娶她来做……做我的老婆?”
张财想不到自己这个一贯老实的弟弟还有这样的心思。他拍着张福的肩膀小声说:“能。只要你赢了她,哥哥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个姑娘给你娶回来!”张福高兴得差一点跳了起来。
张福也像他哥哥那样,把衣服脱了,还活动了一下身子。雪梅是练武之人,在一旁冷眼看了,心想:这个当弟弟的倒像是有些真本事。
张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向雪梅的身子撞过去。他有点儿喜欢上雪梅了,不想用拳脚伤了她,只想凭力气把她撞倒就行了。
谁知雪梅见他直接用身子冲撞过来,根本就没有躲避。她抬腿在他胸脯上一蹬,竟把体壮如牛的张福蹬得“咚咚咚”地往后直退,最后撞在哥哥张财身上,兄弟俩一起跌倒在地上。周围看的人全都喝起彩来,包括那几个来给张财帮忙的年青人。
张福羞得无地自容,脸上涨成了紫色。他跳起身来,握紧拳头就向雪梅冲了过去。现在他顾不得要娶她当老婆了,只想赶快赢回来这一场。到了雪梅跟前他举起拳头“呼”的一声对准雪梅的胸脯打过去,那力量看起来足以打倒一头牛。
可是那么实实在在的一拳却打了个空。因为用力太猛,张福的身子失去了平衡。他感觉到一阵剧痛,他的一条胳膊被拧到了身后。雪梅一使劲儿,“扑通”一声,张福一个嘴啃泥土,栽倒在地上。雪梅一屁股坐在了他光光的脊背上。
“你服了吗?”雪梅带着笑意用黎语问他。
“服了服了,我们兄弟俩都服了!”张财急忙跑过来向雪梅认输。他并没有看清楚雪梅是怎么出手的。不过有一点他看出来了:这个姑娘的本事比弟弟张福强得太多了,不服输不行啊。
雪梅站起身来,让张财把他弟弟扶了起来。张财拉着弟弟跪下,向雪梅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说:“对不起,姑娘。今天这事都是我们兄弟俩的错,请姑娘原谅。”然后他让弟弟张福把这话对着雪梅重复了一遍。
周围的人大笑一阵过后,都说他兄弟俩艳福不浅,败在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手下,一点儿也不吃亏。张财对雪梅说,他明天大清早就会把答应好的那一匹花布给送来,说完他拉着弟弟张福离开了。
伊乌娜等他们离开后,高兴得抱住雪梅又叫又跳。这时饭也煮好了,她阿爸叫她和雪梅都进屋去吃饭,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张福耷拉着脑袋跟在哥哥后面走了一段之后,忽然问他:“哥,你……你说我还能娶……娶雪梅姑娘当老……老婆吗?”
张财在弟弟头上打了一巴掌,说:“别做梦了。这个女人既聪明又漂亮,武功还这么高,必须有个更厉害的男人才能降得住她。就算她愿意嫁给你,你敢上她的床吗?”
张福不再吭声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儿不甘心,他心里觉得这个名叫雪梅的姑娘也许是喜欢他的。刚才雪梅把他蹬倒在地时腿抬得很高,他发现雪梅的筒裙里面没穿裤子。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两腿间的黑毛,还有她略带粉红色的阴唇。要是她不喜欢他,能让他看她的那个地方吗?后来雪梅骑坐在他的身上,她毛茸茸的下体摩擦到了他光光的脊背。那种亲密的接触和销魂的滋味可真是太妙了!只可惜美好的时光太短暂了。